文旅说：长三角区域都市文旅融合一体化发展问题，既是研究都市文旅融合规律、人文城市建设发展、城市群协同发展机制的重大理论问题，更是服务长三角一体化国家战略实施、共筑文化发展高地、共建世界知名旅游目的地的迫切现实需要。李萌、胡晓亮近日在《江苏行政学院学报》（CSSCI）2020年第5期发表了《长三角都市文旅融合一体化发展研究》一文，对此问题进行了深入探讨。

问题的提出

自从有城乡差别以来，人们对旅游的需求，大致可以分为追求大自然的返璞归真和向往大都市的炫目繁华。早在汉代就有著名的《两都赋》、《二京赋》以及晋代的《三都赋》，其中描述的都市“街衢通达，闾阎且千”、“商旅联槅，隐隐展展”。这些虽然不是单纯的商务旅游之作，但也足以表达当时人们对都市景象和都市生活的向往。近代以来，随着城市发展尤其是现代化国际大都市的崛起，城市的文化旅游功能日渐突出，文化旅游在城市经济发展、市民日常生活中的地位和作用越来越重要，成为后工业时代城市实现繁荣发展的利器，更成为传统城市实现复兴、重获活力的关键途径。时至今日，文化旅游产业已经成为带动都市经济发展的重要动能型产业、服务市民美好生活的幸福产业，都市文化旅游已成为经济、社会发展大格局中的重要内容。

近年来，我国都市文化旅游发展面临新的发展环境。首先，在国家层面，我国经济发展由高速增长阶段转向高质量发展阶段，城镇化理念和路径也发生重大转变，进入新型城镇化阶段，即将实现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发展目标，都市文化旅游成为促进国内消费、推动高质量发展、创造高品质生活的重要抓手，自身面临转型升级、创新发展的任务；其次，在区域层面，2019年12月，中共中央、国务院正式印发了《长江三角洲区域一体化发展规划纲要》（以下简称《规划纲要》），长三角区域一体化国家战略进入全面实施阶段，“区域合作、文旅先行”是区域一体化发展的重要经验，长三角都市文化旅游需要发挥好大产业、大民生、大展示、大消费、大合作的特征和环境友好属性，为探索区域一体化新机制开辟道路；第三，在文化旅游领域，自2018年国家新组建文化和旅游部以后，我国文化与旅游融合发展掀开新篇章，“以文塑旅，以旅彰文”成为文化旅游发展主线，都市文旅融合发展进入新的发展阶段。

由此，探讨长三角区域都市文旅融合一体化发展问题，既是研究都市文旅融合规律、人文城市建设发展、城市群协同发展机制的重大理论问题，更是服务长三角一体化国家战略实施、共筑文化发展高地、共建世界知名旅游目的地的迫切现实需要。

文献回顾

（一）都市及区域旅游协调发展视角的研究回顾

在都市旅游研究中，城市群之间的区域旅游协同体现了都市旅游与区域一体化的密切关系，现有研究强调了长三角区域内都市旅游一体化的重要性。都市在区域中具有中心地位，汇聚了人流、物流、资金流、信息流，构成了都市旅游的充分条件[1]（p55）。都市旅游是城市化生产生活状态的必然产物。都市旅游是一个动态发展的概念，涉及都市（U）与旅游（T）两大因变量及二者关系[2]（P83）。都市空间的变化，是都市旅游动态性的表现之一，随着都市范围的动态演变以及都市、城镇之间的日益密切联系，出现了都市圈、都市带、都市群等新的空间组合概念[3]。立足于都市圈的都市旅游活动实际上就是区域旅游协同发展的一种表现形式。

卞显红认为旅游经济是一种关联度比较高的经济形式，同时也是最需要输入策略联合和经济合作思想理论的领域[4]（p32）。长三角一体化上升为国家战略之后，区域旅游协同发展引发了学界更为广泛的讨论。徐冬根从都市圈构建的角度，认为长三角应深化旅游合作，统筹利用旅游资源，推进旅游市场和服务一体化发展，并以上海为龙头打造跨都市圈城市群[5]。邓祖涛基于百度指数构建近年来长三角城市旅游流关联网络，提出要发挥上海、杭州、苏州、南京核心城市的功能，通过扩散效应来带动周边城市的发展[6]。冯学钢从打造世界知名旅游目的地的角度，认为要从吸引力要素、品牌要素以及服务设施要素全面构建长三角遗产创造区、传统文化体验区、商业旅游兴盛区、休闲度假适宜区和美好生活乐享区[7]。赵雨从产业创新能力角度，提出长三角各城市产业创新发展处于不同阶段，应该针对不同城市旅游产业创新发展的特点，分级分类制定创新发展策略，带动长三角旅游产业整体创新能力的增强[8]。相对而言，现有研究从区域整体层面对长三角文化旅游价值体认与建构、区域文旅一体化发展阶段转型、都市文旅融合一体化发展等问题，还缺乏基于学理与实证相结合的深入系统的研究。

（二）文旅融合视角的研究回顾

文旅融合一直是文化、旅游研究的重点领域之一，2018年国家新组建文化和旅游部，明确了“宜融则融，能融尽融，以文促旅，以旅彰文”的工作思路，由此文旅融合发展研究激起新一轮热潮。

从产业经济学的角度，周建标认为文化产业与旅游产业具有部分相同的产业功能以及消费群体，文化与旅游通过关联融合实现产业链整合延伸，通过互补融合实现产业链集聚互补[9]。范周认为文旅融合发展将成为各地开展供给侧改革的重要推动力，在行业经济向跨界经济转型的背景下，城市亟待整合文化旅游资源，并将其作为产业优势和市场优势[10]。黄永林认为文旅融合可以调节第二产业与第三产业之间的关系，还可以在传统服务产业中派生出新的门类以及消费模式，进而实现相关产业的资源整合以及效益增值[11]。

从创意经济学的角度，邹统钎认为当代文化与都市生产生活关系密切，当代都市文旅融合涉及到电影、表演、设计、时尚等要素与旅游的融合，其主要方式包括创意型融合、重组型融合以及延伸型融合[12]。向勇认为创意旅游是文旅融合发展的高级阶段，更加注重审美性文旅产品的消费体验，可以实现旅游消费从被动式消费向主动消费转变，其价值在于强调旅游者对于地方价值的分享以及情感的连接[13]。

从文化产业和文化事业的角度，燕连福认为文旅融合为人民美好生活提供新的实践路径，可以满足人民群众个性化的需求，创造更加舒适的环境体验，是文化向人民、教育、开放、服务的回归[14]。

从城市及区域发展的角度，刘士林认为文旅融合发展不仅仅是一个产业理论和实践问题，也是一个与城市环境、管理、社会、文化等密切相关的“城市问题”，文旅融合最需要关注的是“从生产端向消费端”与“从生产性城市向消费性城市”的转变[15]。马勇认为由于文化域分与行政区划在空间边界上往往不一致，因此区域协作是文旅融合健康发展的重要途径，应建立综合协调机制，提升区域文化旅游资源辨识度，同时鼓励差异化开发[16]。

以上研究都肯定了文旅融合发展对于文化、旅游产业和城市发展的重要作用，探讨了文旅融合的内容、路径等问题，但对于文旅融合发展理念模式、文旅融合与区域一体化发展等问题关注较少，还需要做更多更深入的研究。

长三角都市文旅融合一体化发展现状透视

（一）发展基础

第一，传统江南文化为长三角都市文旅融合一体化发展提供了价值根基。长三角地区人民长久以来形成的“江南诗性文化”[17]以及历史传统，为江南地区塑造了人文地理意义上的整体形象。江南文化作为长三角区域文化共同体意识的集中表现，以文化特有的凝聚力，维系长三角地区人群、组织的身份认同，弥合跨区域之间的矛盾，寻求共通的理念认同以及情感归属。在形成江南文化共通性的同时，以“江南古镇”、“江南古城”、“江南戏曲”等为代表的江南文化资源为长三角文旅一体化发展提供了优秀遗产以及创造性资源。这为长三角都市文旅融合一体化提供了坚实的价值根基和文化纽带。

第二，城市经济实力和文旅消费潜力为长三角都市文旅融合一体化发展提供着现实动力。长三角区域是全国经济最为发达、城市化程度最高的地区，包括41个城市（指地级以上城市），城镇化率达到66%。2019年整个长三角的GDP总量高达23.73万亿元，上海、苏州、杭州、南京、无锡和宁波等6个城市GDP超过万亿元，其中上海超过3.8万亿元，苏州将跨过2万亿元门槛。长三角三省一市总人口数占全国总人口的16%，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却占到了全国的22%，人均消费能力强劲。长三角区域是比较成熟的文化旅游大市场，2018年，长三角地区共接待游客人数达25.8亿人次，实现旅游总收入3.54万亿元。以都市文旅消费为代表的服务型消费已经成为长三角区域消费的领头羊（见表1），这为都市文旅融合一体化发展提供了澎湃动力。

第三，文创科创发展和现代都市魅力为长三角都市文旅一体化发展提供创新支撑。文创产业已经成为城市经济发展的新动能，也是城市聚集人才的聚力器。“新文创城市”被称为中国都市发展的下一步[18]。长三角地区文创产业蓬勃发展，上海确立了建设国际影响力的文化创意产业中心的目标， 2018年上海文创产业实现增加值4227.72亿元，同比增长8.9%，跻身上海八大重点产业。苏州、南京、杭州也成为重要的创意产业基地，聚集了一大批以艺术设计、室内装饰设计、广告策划、动漫等为主的文化创意产业园区。长三角区域还是我国科技创新的前沿和重镇，以上海张江和合肥为代表的综合性国家科学中心，是汇聚世界一流科学家，突破科学难题以及科技瓶颈的重要平台。由文创、科创催生的长三角众多现代都市的时尚文化资源，如演艺、设计、赛事、游戏、购物等，以及由文化、旅游、商业、体育、会展融合形成的都市活力与风情，体现着长三角都市最新发展成果和当代魅力，为长三角都市文旅融合一体化发展提供了创新支撑。

（二）实践进展

一是积极签署加强文旅融合一体化发展的合作协议。近年来三省一市先后签署实施《沪苏浙皖旅游一体化合作框架协议》、《共同推进长三角休闲度假旅游发展合作协议》、《长三角地区率先实现旅游一体化行动纲领》等一系列文件[19]。长三角一体化升级为国家战略之后，签署了《长三角地区高品质世界著名旅游目的地战略合作协议》。2019年末国家发布《规划纲要》提出共筑文化发展高地、共建世界知名旅游目的地，将区域文旅一体化推向新阶段。

二是联手开发、营销长三角文旅融合新产品。三省一市共同推出12条红色旅游线路，联合发布长三角“七名”系列国际精品线路。从2018年开始联合举办了“长三角国际文化产业博览会”，搭建长三角及中外文化产业的合作交易新平台。2019年上海旅游节期间举办了“首届长三角文化旅游集市”、“长三角三省一市文化和旅游联合推介会”、“长三角生态示范区商旅文走亲”等活动。

三是共同促进区域文旅消费、文旅惠民。随着“黄金旅游线”杭黄高铁、上海青浦至吴江黎里、吴江黎里至嘉善西塘2条公交专线开通等一系列的交通建设，长三角“同城效应”不断放大。2019年共同发布了“长三角PASS”旅游年卡，首批推出“沪杭宁版”“沪杭版”多款产品，成立了“长三角文旅消费一体化联盟”，推出“一票游玩长三角”的文旅消费解决方案。长三角7城1区文旅局与阿里文娱集团合作，推动各城市文化资源和消费者数据共享，政企合作开展文旅惠民，打造具有各地特色的“文旅消费季”。

（三）存在问题

第一，长三角都市文旅融合一体化的价值共识不足，多年以来的联动合作，涉及长三角都市文化价值、区域文旅整体品牌层面的意识与实践不够。第二，长三角都市文旅融合发展的深度和广度存在不足。众多城市的文旅融合主要在资源、产品、市场等方面发力，基于文旅产业价值链耦合重构、文旅融合促进都市及都市圈功能提升的工作还远远不够，都市文旅融合一体化精品供给存在不足。第三，长三角都市文旅融合一体化发展治理机制需要优化。一方面是区域层面促进都市文旅融合一体化发展要素自由流动的、市场规范发展的体制、机制需要加快改革。同时，面对文旅跨界协同、融合创新产生的新业态、新模式、新技术、新产品、新市场，政府的治理理念、资源、手段、方式、能力等都需要进一步优化和提高。

长三角都市文旅融合一体化的学理基础和政策依据

（一）学理基础

一是新增长理论和新经济地理理论。该理论将城市看作经济增长的引擎，在全球范围内，国家和地区之间的竞争在很大程度上已经转变为城市群之间的竞争。长三角作为世界第六大城市群，是支撑我国经济增长、参与国际竞争合作的重要平台[20]。在国际都市及城市群的竞争已经从经济领域扩展到社会文化领域的情况下，深化长三角都市文旅融合一体化发展有着特殊重要的意义。对内增强长三角城市间的文化认同、旅游创新和居民对区域一体化的实际感知；对外凸显长三角城市群的江南文化底色和创新前沿地位，构建具有江南文化特色、时代创新风貌、国际交往活力的城市群形象，彰显长三角区域魅力与文化自信。

二是区域一体化与协调发展理论。区域一体化的本质诉求是实现资源要素无障碍地自由流动和跨区域优化配置，涉及到行政边界、地理边界、社会文化边界、经济边界耦合问题。经济一体化是区域一体化的初级阶段，共同的文化理念和文化生活是区域经济一体化的延伸[21]，更是一体化走向区域共同体阶段的重要内容。都市文旅融合一体化是促进长三角区域文旅产业、文旅事业一体化的关键内容，又是实现区域内各城市“各美其美、美美与共”这一微妙平衡的有效方式。文化观念和文化生活在交流互通中逐渐统一，将有力促进长三角区域政策、制度和社会的深度一体化进程。

三是产业融合发展理论。产业融合是指不同产业或同一产业不同行业相互渗透、相互交叉，最终融合为一体，逐步形成新产业的动态发展过程，是产业提高生产率、竞争力和创新效率的一种发展模式和产业组织形式。该理论是我国大力推进文化旅游融合发展的重要基础。长三角都市文旅融合一体化发展既是文化、旅游两个产业（行业）的跨界融合，还是长三角都市之间跨区域的融合，融合发展的目标是构建出一个协同发展的生态系统，在这个生态系统内，发生着不同程度、不同层次、不同环节、不同要素、不同模式的结合、耦合与融合，产生新的文化旅游价值和经济社会效益。

（二）政策依据

2009年原国家文化部和国家旅游局共同发布了《关于促进文化与旅游结合发展的指导意见》，推动了文化和旅游的融合发展。2018年国家文化和旅游部正式挂牌，肩负着“协同推进文化事业、文化产业和旅游业深度融合发展”的重要职责，在2019年就印发了《关于促进旅游演艺发展的指导意见》、《文化和旅游规划管理办法》，起草了《文化产业促进法（草案送审稿）》。国务院办公厅也在2019年印发了《关于进一步激发文化和旅游消费潜力的意见》。2019年11月召开的十九届四中全会进一步提出坚持和完善繁荣发展社会主义先进文化制度，完善文化和旅游融合发展的体制机制。中共中央、国务院于2019年12月发布的《长江三角洲区域一体化发展规划纲要》明确提出了长三角“共筑文化发展高地”、“共建世界知名旅游目的地”的任务。国家及地方层面推出的一系列政策、规划等文件，从不同层面、不同领域、不同环节为深化长三角都市文旅融合一体化发展提供了政策支撑。

深化长三角都市文旅融合一体化发展的若干思考

（一）深化长三角都市文旅融合一体化发展的战略共识

长三角都市文旅融合一体化的终极意义包含对内对外两层含义。对内是应对长三角区域居民生活方式同城化的趋势，满足人民美好生活的需要，增强居民对一体化发展的实际感知和文化认同，同时推动区域经济创新转型；对外是应对复杂多变的国际环境，增强文化自信，提高长三角都市的综合服务能级，提升长三角城市群在全球的吸引力、竞争力和影响力。只有从国家战略、区域整体功能和人民美好生活需要的高度来认识都市文旅融合一体化问题，长三角各都市才能在更高层面对文旅融合一体化问题形成战略共识。

（二）构建长三角都市文旅融合一体化发展的品牌形象

长期以来，长三角各都市都在城市品牌形象塑造与传播方面付出很大努力，上海、南京、杭州、苏州、合肥等重要都市都在文化挖掘、旅游推广、开放创新方面综合塑造既有区域文化底蕴又彰显时代风貌的城市形象，城市的影响力和美誉度不断提升，为长三角都市文旅融合一体化发展奠定了很好的基础。但若从长三角城市群整体文旅一体化形象而言，身份并不十分清晰。需要从生动阐释江南雅致生活、改革创新精神、中国发展故事角度，基于上海时尚文化、杭州风景文化、南京古都文化、苏州古城文化、合肥徽文化以及各都市特色科技创新文化，构建新时代中国诗性文化高地、红色文化源头、创新发展前沿的长三角都市文旅一体化新形象[22]。上海大都市圈、南京都市圈、杭州都市圈、合肥都市圈、苏锡常都市圈以及宁波都市圈作为长三角都市文旅一体化发展的核心空间载体，更应在长三角区域文旅品牌构建及传播中率先发挥引领作用。

（三）明确长三角都市文旅融合一体化发展的重点内容

一是长三角都市演艺与旅游融合一体化。鼓励长三角各城市的演艺要素互联互通，实现各城市的演艺产品和服务面向长三角整体区域市场进行营销和供给。共同提升城市演艺场馆的可达性和信息透明度，以激发外地观众和游客的观演欲望；二是都市文化旅游节庆活动融合一体化。整合各城市的文旅节庆、会展活动，打造具有江南文化和长三角辨识度的区域文旅节庆品牌体系，共建长三角文旅节庆营销网络，塑造长三角活力无穷的区域形象；三是都市文化旅游公共服务融合一体化。促进长三角各城市以文化场馆、文旅服务平台为基础的公共文化旅游服务交流合作，降低文化旅游公共服务成本，丰富文化旅游服务内容，提升长三角居民文化旅游生活品质；四是都市文化旅游创意园区街区融合一体化。发挥都市文化创意产业发达优势，将创意园区街区纳入长三角都市旅游营销推广系统，促进各城市特色文创文旅空间的融合联动发展；五是都市滨江滨河滨湖文化旅游融合一体化。发挥各都市水系发达优势，建设完善各都市滨水文旅休闲新空间，加强滨水文旅项目合作联动，具备水域相连条件的，可联合开发水上文旅项目或路线，共同丰富长三角都市文旅活动。

（四）创新长三角都市文旅融合一体化发展业态模式

充分利用长三角主要都市新技术、新模式、新业态、新产品“四新”经济及金融资本发达的突出优势，促进都市文旅融合一体化业态模式的创新，引导同业协同、异业重构、跨界共生，推动文商旅综合体、文旅新城、文旅街区、文旅演艺、文旅集市等多种业态发展。同时应结合新技术变革前沿成果如5G+4K/8K+AI,以及产业发展内在规律和市场消费新特点，促进长三角都市文旅融合一体化发展模式的创新。尤其要大力提倡“创意+科技+资本”驱动型融合一体化发展模式，把文化创意的艺术之美、科技进步的硬核功能和产融结合的特殊作用有机融合，当好的文化创意加上前沿可用的硬核科技再加上便利的产业资本支持联合赋能，长三角都市文旅融合一体化发展将拥有更大的想象空间和创新动力。

（五）完善长三角都市文旅融合一体化发展治理机制

在目前已经运行的各类政府间合作工作机制的基础上，需要进一步基于协同治理理念在政府、市场、社会三者之间寻求合作工作机制的新突破。重视以竞合发展、共生发展的新思维，从政策制度、市场治理、主体培育、创新共享、资本支持、人才保障、国内外合作等多个环节，构建促进长三角都市文旅融合一体化发展的生态系统，尤其要在集聚、培育、保护长三角都市文旅融合创新要素资源方面下大功夫，如创意设计、知识产权、数据、人才、产业金融等。以更高水平的协同治理，为区域发展提供高水平的公共服务和行业治理，促进区域治理的 “同城化”发展[23]。

参考文献：

[1] 章海荣.都市旅游研究前沿热点·专题与案例[M].复旦大学出版社,2008.

[2] 王慧敏.都市旅游集成竞争优势[M].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2007.

[3] 张侠.都市旅游发展与政府职能研究[D].华中师范大学,2009.

[4] 卞显红,王苏洁.长江三角洲城市旅游空间一体化分析及其联合发展战略[M].经济科学出版社,2006.

[5] 徐冬根.跨都市圈城市群构建的演绎路径——以协同创新为驱动的长三角区域一体化发展规划解读[N].中国远洋海运报,2019/12/16，B1.

[6] 邓祖涛.基于百度指数的长三角城市群旅游流网络结构演变探究[J].湖北文理学院学报,2019（11）.

[7] 冯学钢.“一体化”引领世界知名旅游目的地建设[N].中国旅游报,2019/12/09,003.

[8] 赵雨.长三角城市群旅游产业创新能力评价研究[D].上海社会科学院,2019.

[9] 周建标.文化产业与旅游业的产业链融合机制探究[J].新疆社科论坛, 2017(5).

[10] 范周.文旅融合,城市发展新动能[N].中国文化报,2019-1-21.

[11] 黄永林.文旅融合发展的文化阐释与旅游实践[J].人民论坛·学术前沿, 2019 (11).

[12] 邹统钎,张一帆,晨星.国外文旅融合经验值得借鉴[N].中国旅游报,2018-8-17.

[13] 向勇.创意旅游:地方创生视野下的文旅融合[J].人民论坛·学术前沿, 2019 (11).

[14] 燕连福.新时代文旅融合发展:一个新的增长极[J].人民论坛·学术前沿,2019 (11).

[15] 刘士林.以消费城市为中心促进文旅融合发展[J]. 人民论坛·学术前沿, 2019 (11).

[16] 马勇,童昀.从区域到场域:文化和旅游关系的再认识[J]. 旅游学刊, 2019(4).

[17] 刘士林.江南文化与新时代上海的文化自觉[N].光明日报.2018/09/16（08）.

[18]“新文创城市”：中国都市下一步，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640992842401927854&wfr=spider&for=pc.

[19] 长三角联手打造世界旅游目的地，http://district.ce.cn/newarea/roll/201512/30/t20151230_7955656.shtml.

[20] 张学良.杨羊.新阶段长三角一体化发展须处理好几类关系[J].学术月刊,2019 (10).

[21]  陈雯,何雨. 从文化资本到文化整合:新时期长三角一体化的重要战略[J]. 现代城市研究. 2009 (10).

[22] 李萌.以全域旅游推进一体化[N].解放日报，2019.4.23（14）.

[23] 崔凤军,何晓霜,李山,钟章奇.长三角区域旅游合作的演化阶段及其供需耦合[J].世界旅游地理,2018（6）.